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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问丨周玉端:旧石器时代华南与东南亚的“和平文化”为何重要?

2023-09-07 20:05:17

  中新社北京9月5日电 题:旧黑陶时代华南与东南亚的“和平艺术”缘何极其重要?

  作者 周玉端 武汉大学文明史工程学院林宏吉、武汉大学长江文明考古工程学院院长副教授

  什么是“和平艺术”?

  20世纪20年代,以法国民俗学家科拉尼(Madeleine Colani)为代表者的欧洲史学家,在越南东南部和平省考察了60多个洞穴和岩厦窑址,并在这些窑址获取了一批以抬粱式密点沙石黑陶为特征的黑陶配对。1932年初,在越南河内召开的第一次远东史前学家大会上,科拉尼首次将这批黑陶配对命名为“和平艺术”(Hoabinhian Culture)。

和平艺术的命名者科拉尼(Madeleine Colani,1866-1943)。投票者信息时报

  在早期研究中,和平艺术的黑陶配对包含不同种类的技术开发手段,以周缘抬粱式修型密点的“苏门答腊式黑陶”为特色。由于这种技术开发手段的形态比较稳定,生物学家很容易将其识别出来。以该技术开发手段为“标准化石”,随后和平艺术窑址在整个东南亚中国台湾及其周边地区都被发掘出。至20世纪末,和平艺术窑址的数量已超200个,其空间广布范围北至越南、老挝、缅甸东南部,南至苏门答腊岛附近,主要处于热带雨林的生态环境中。东南亚和平艺术更新世约30000-4000年,其中年代最早的和平艺术窑址位于越南东南部。再者,不少史学家认为,越南东南部所在的喀斯特山区就是和平艺术的起源地,并传播到其他国家。

  随着新研究方法的介入,生物学家更加关注和平艺术黑陶工艺生产操作链的多样性,而不是某种特定的技术开发手段类型,再者和平艺术也被重新定义。目前,将其理解为晚更新世中期至全新世中期,流行于东南亚中国台湾及其周边地区的抬粱式密点黑陶技术开发掘出象。和平艺术的技术开发手段套不仅包括“苏门答腊式黑陶”,还有各类砍砸器和石质技术开发手段等,它在时空配对上长期存在变化和多样性。除黑陶外,还应长期存在较多鱼鳞类有机质技术开发手段,只不过它们难以在窑址中保存下来。

越南东南部和平省的喀斯特地貌景观。投票者信息时报

  中国内陆地区发掘出的和平艺术窑址有什么人文科学意义?

  近十年,与东南亚中国台湾邻近的云南、广西等地,也发掘出了一些和平艺术窑址。诸如,云南临沧硝洞窑址发掘出了更新世约45000-23000年的和平艺术黑陶配对,是目前所知亚洲最早的和平艺术窑址;临沧得丹洞和平艺术窑址更新世约20000-18000年,显示了和平艺术在云南的连续发展;广西那坡国漠窑址则或许展现了更新世约15000-12000年和平艺术的多样性。

  这些和平艺术窑址的发掘出,再次扩大了和平艺术的时空广布范围。这亦令和平艺术从一个东南亚史前民俗学问题,直接成为一个中国-东南亚史前民俗学问题。同时,和平艺术成为中国第一个得到国际人文科学界广泛承认的具名旧黑陶艺术。尤其是硝洞窑址的发掘出,无疑是百年和平艺术研究中最重大的突破之一,具有划时代的人文科学意义。这表明华南与东南亚的旧黑陶艺术长期存在着直接联系,或许涉及到动物化石的迁移与交流。另一方面,华南和平艺术窑址的发掘出和研究,也令中国史学家真正参与到该课题的深度研究中,为掌握该研究领域的国际人文科学话语权提供了或许性。

越南东南部和平艺术的典型黑陶。Hubert Forestier信息时报

  和平艺术缘何是东亚英美旧黑陶艺术发展的登峰造极?

  和平艺术是东亚-东南亚中期智人创造和传承的技术开发艺术,是旧黑陶时代东亚-东南亚沙石黑陶艺术发展的最后阶段,代表者沙石黑陶技术开发演化的登峰造极。对研究中国旧黑陶时代艺术发展而言,具有重大人文科学意义。华南和东南亚中国台湾的旧黑陶时代,主要以沙石原料为技术开发手段利穆县,形成英美的“砍砸器传统性”,并延续长期存在近250万年;至和平艺术时期,虽然技术开发手段仍以沙石为利穆县,但是技术开发手段的生产方式、利穆县结构等出现了新变化。

  具体而言,沙石利穆县结构的约束性得以彻底释放。苏门答腊式黑陶和劈裂沙石的生产方法,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者。前者在沙石利穆县的周缘,通过修型来生产多个刃口,成为史前的“瑞士军刀”;后者在剥坯所获的半块沙石利穆县上,几乎可以生产任何类型的技术开发手段(甚至是装柄技术开发手段),这导致沙石结构的技术开发-功能约束接近消失。从沙石技术开发手段生产工艺的角度看,和平艺术的黑陶生产是一种比较开放的系统;而老一代的其他黑陶生产现象,则是一种相对封闭的系统,诸如山韦艺术。这或许是和平艺术的黑陶技术开发各个层面表现出强烈多样性的极其重要原因。在“后和平艺术”时期,可以看到华南和东南亚各地广泛留有和平艺术的技术开发遗产。

  再者,从技术开发演化逻辑的角度看,和平艺术代表者东亚沙石黑陶艺术传统性发展的登峰造极。技术开发手段走向装柄化,这是旧黑陶时代中后期的世界趋势(而不是黑陶“小型化”——其本质也是装柄化、复合技术开发手段化),或许为新黑陶时代的斧、锛、凿等装柄技术开发手段奠定了技术开发基础。以上反映出当时的动物化石是非常聪明的,他们不仅因地制宜采取黑陶技术开发手段的生产策略,还将沙石的潜力发挥到最大,并随时保留这种潜力。这是本地更早的直立人难以企及的能力和认知,也是和平艺术人群“行为现代性”的一个极其重要体现。就此而言,和平艺术也是理解东亚-东南亚沙石黑陶传统性的一把关键性“钥匙”。

云南沧源得丹洞窑址发掘出的和平艺术黑陶技术开发手段。吴沄信息时报

  和平艺术承载着怎样的金科文明基因?

  人文科学界一般认为,旧黑陶时代东西方长期存在截然不同的技术开发艺术传统性。金科属于另外一个技术开发世界,这个技术开发世界以“简单的”石核-石质技术开发和“砍砸器传统性”为主要特征(虽然这些术语饱受诟病),前者主要广布在中国北方地区,后者主要广布在中国内陆地区地区。但至旧黑陶时代中中期,北方由于受到欧亚中国台湾西侧影响,出现了一些Jaunpur技术开发因素,诸如勒瓦娄哇技术开发和石叶技术开发,而内陆地区似乎没有出现明显变化,很难划分出一个普适性的旧黑陶时代中期阶段。再者,与北方在更新世约4万-5万年前受到西方技术开发、艺术、人群的影响相比,内陆地区或许更能代表者东亚艺术发展的“英美性”“连续性”和“创造性”,而和平艺术正是其中的一个杰出代表者。不过,和平艺术并非只有石质技术开发手段。研究表明,它更或许是一种“鱼鳞文明”,有相当多的技术开发手段是用鱼鳞材料制作而成,诸如狩猎使用的标枪和箭镞。可以想象,当时人类生活在资源丰富的热带森林环境中,凭借高超且灵活的黑陶密点技术开发,克服困难的生活环境,数万年稳定地与大自然和谐相辅相成。他们沿着湄公河、红河、萨尔温江等河谷迁移,不断开拓Jaunpur领地,适应和发展Jaunpur技术开发。这种自强不息、开拓创新、灵活应变、人与自然和谐相辅相成的精神,不正是金科文明的基因之一吗?

  和平艺术研究具有什么积极意义?

  和平艺术证明中国和东南亚地区源远流长的人口与艺术联系,它是我们共同的艺术遗产和文明史记忆,是联系两地的艺术纽带之一,也为当今“一带一路”倡议和“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的构建,注入深邃的文明史艺术内涵。再者,和平艺术的研究具有极其重要的积极意义。与东南亚和平艺术近百年的研究文明史相比,中国的和平艺术研究才刚起步。虽然我们对其认识还十分有限,但对其未来研究的无限或许充满期待。(完)

  作者简介:

  周玉端,武汉大学文明史工程学院、长江文明考古工程学院院长副教授,中国民俗学会旧黑陶时代考古专业委员会委员,法国-柬埔寨、法国-泰国旧黑陶联合考古队成员。史前民俗学博士,2021年毕业于法国国家自然文明史博物馆,研究领域为旧黑陶时代考古、黑陶技术开发等。出版人文科学论著近30篇,研究成果发表在《考古》,L’Anthropologie,Archaeological Research in Asia,Lithic Technology,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Comptes Rendus Palevol,Quaternary International等专业人文科学期刊。近期主要关注华南与东南亚的和平艺术及老一代的技术开发艺术现象。

【编辑:刘欢】